上一页 目录页

　　（题外话：有些日子没有进行诗歌文本探讨和解读了，现在提起笔来，试图努力寻找并贴近作者创作意愿的的领域，心里难免有些踌躇。罢了，再做回新媳妇献丑吧）。

　　文本探讨：
　　看到燕庄生铁把这首诗歌归入小练习，我个人认为，固然有润笔练习的成分，应该也有笔法、风格、方向等方面的探索因素存在。
　　这首诗标题为《归》，那么，诗作者想表达一个什么主题呢？结合整首诗歌来理解，似乎是一种情感或者是某种意念的回归。

　　“乌云被一阵雨/打扫干净，旋即，天空露出/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”。这样开笔，感觉上比较突兀，如果不继续读下去，肯定不能理解他想说什么，弄不清“乌云，雨，打扫，天空和微笑”之间存在什么关系。

　　“我端坐在64路公交车上/身躯被一抹夕阳，无由地/涂上一层金辉”。到了这个部分，主题还是不明晰。不过，主人公“我”出场了。然而，“公交车、身躯、夕阳、金辉”等是什么意象呢？它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还不得而知。
　　（坦言之，如果1.2两节能够进行再深加工，这首诗歌的可读性应该会有一个比较大的幅度提升）。

　　“如果他能从容穿过闹市/乘一阵风回到原野/并且把牛栓好/我会给他一只七孔牧笛/检拾一路晚归的音符”。到了这一部分，面纱揭开，回归的端倪开始显现。在这里，“从容”一词很生动，把回归的心态营造的很坦然很平静。这一节的意境开始走向明朗，“原野、牛、七孔牧笛、晚归的音符”有一种很恬静的画面感。

　　“如果不能，我就在这个冬天/选一个被月光洗到绝望的夜晚/将他劈为木柴/添进炉堂取暖”。一直读到这里，我才象刚从河边进入桃花源的鱼夫，眼前霍然开朗，脉络清晰了。可以说，这后面两节的用笔，精彩而有韵味，直接让诗歌实现了一个不小的跨步跃进。

　　我认为，在这首诗歌里，回归是一个迫切的愿望。然而，比回归更迫切的是选择。回归是一种对理想的进展期望，而选择是回归未果的无奈产物。两者互为作用，加剧了诗作者内心的痛楚。没有冲突就没有痛苦，而冲突，必然要面临最终的选择。人生如此，情感如此，许多事物想当然也是如此。鲁迅说：“不在沉默中爆发，就在沉默中灭亡”。
　　承上所言，回归是期望，选择是无奈。所以选择滋生了假设，“如果他能”与“如果不能”的推想，就是内心纠缠的问题症结所在。那么，我们再来回顾“乌云”和“雨”的意味，似乎与某种压抑有关。这样，雨后天空的微笑就不难理解了，应该是内心已经形成了某种决定。“端坐的身躯”、“金辉”是不是可以看作趋于平静之后的轻松呢？

　　“如果他能从容穿过闹市”，“他”既可以是具象的自然人的代指，更可以看做是某一事物、某种情感，甚至是…….其实，“他”是什么也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因“他”而产生的选择。诗里，“七孔牧笛”与“音符”无疑是美好的期望象征。而“这个冬天”“被月光洗到绝望的夜晚”、“劈为木柴”等意象的堆砌，体现了绝望的无奈。

　　附：《归》
　　——燕庄生铁

　　乌云被一阵雨
　　打扫干净，旋即，天空露出
　　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
　　我端坐在64路公交车上
　　身躯被一抹夕阳，无由地
　　涂上一层金辉
　　如果他能从容穿过闹市
　　乘一阵风回到原野
　　并且把牛栓好
　　我会给他一只七孔牧笛
　　检拾一路晚归的音符
　　如果不能，我就在这个冬天
　　选一个被月光洗到绝望的夜晚
　　将他劈为木柴
　　添进炉堂取暖

上一页 目录页